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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牢之石 按造物主的旨意集合

發布時間:2016-10-12 08:31:23 來源:未知 點擊: 收藏
哀牢山境內的喀斯特地貌似一條無限延伸的路,異軍突起的石頭立在大地上,像結了痂的傷口,更像是受了某種神秘旨意,在此集結。人總是只看到

 

 

哀牢山境內的喀斯特地貌似一條無限延伸的路,異軍突起的石頭立在大地上,像結了痂的傷口,更像是受了某種神秘旨意,在此集結。人總是只看到表象,不知這些石頭早在地底下就已經商量好了,它們如帶狀分布,看似毫無瓜葛,卻早已聯系緊密。
 

 

小龍街白石巖,在細雨里攀爬至山頂,可見供奉的神靈,蜿蜒的山洞,山洞里清澈的圣水。《景東民國縣志稿》中曾記載:“……(白石巖)屬北區二段。巨石巉巖,形如手掌,甚寬。澗高百余丈,昔人建營于此。頂上有石洞,大如盆,四時水滿,新鮮清潔,鄉人謂為仙水,多取之以除疫。塑觀音像于其上以祀之。”在鄉間,人的信仰簡單而質樸,一株樹下插了幾株香火,就成了神樹,沒有人再砍;一個石頭上插上幾株香火,便成了心中的神,供奉不絕。人們要向神祈求的實在是太多,求家運,求姻緣,實現了一件,還有另一件。
 

 

住在巖下的余開富和我們聊起白石巖的歷史,作為余國琪的后人,從他口中聽到的故事總是更多些。余國琪是郡北白石巖人,同治年間曾在維西任過職的他,據說是最早在白石巖定居的人。白石巖曾是南岸最早的辦公機構,古鐘鳴響,煙火繚繞,亦是飽經滄桑的古戰場。
 

 

白石巖現有石砌圍墻,據傳是當地民眾利用石巖抵抗匪亂時建成。石墻高數丈,筑有炮眼,墻邊鑿有石級樓梯和瞭望哨點等。素來兵家險地,總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,明清朝代,南岸村及附近民眾在兵荒馬亂中依賴此巖得以保全生命。
 

 

神與人總是息息相關,神邸與民居也緊挨著,人在神的護佑下過日子,神仙的生活也沾染了人間煙火。白石巖之下圍繞著幾畝良田,新栽種的稻谷醞釀著一場豐收。每一株浸潤過香火的植物都有神靈的保佑,長出飽滿的谷穗,供養出質樸醇厚的人心,讓南岸這個哀牢山中的村落始終充滿純真。
距離白石巖不遠的天生橋也是眾多石頭群的一道剪影,在兩座山之間橫生出一道形類長虹的石橋,寬二丈余、長約六丈。整個造型天造地設,不假人工,是哀牢山喀斯特地貌的一朵奇葩。

 

 

再往南就是太忠小石林、大街石洞寺、花山天華寺了。貢生紀福清屬北區人,文思敏捷,過目成誦。曾在白石巖附近的樂育堂教讀四十余年,從學者眾多。在交通不便、信息閉塞的年代,他曾游歷白石巖、石洞寺、天華寺等地,寫下許多膾炙人口的詩句。不知他是否是第一個發現這一片山石有著聯系的人,而順著某種不可知的指引,把這些暗中交通著的廟宇都走了一遍。
 

 

關于這些散落在哀牢山上的石山,有許多傳說,這些傳說相互聯系、補充,甚至重合,石洞寺與十幾里外的天華寺在傳說里是感情要好的姊妹神仙,天華寺旁的躲賊巖又是它慌亂趕路時遺落的一只鞋。又或者,這些順著哀牢山系一路往南延伸的喀斯特地貌的亂石,是某位神仙未能在天亮之前趕回天庭的一群羔羊,于是在第一縷陽光撒向哀牢之時,混亂地滾成了一坡石頭。這些山石按造物主的旨意集合,終將在一個沒有月光的夜里被某種神秘力量喚醒,帶回天庭去。
 

 

山寺之下,瘦削的巖石上盛開粉色花朵,是韭蓮。韭蓮耐風雨,在風雨即將來臨時非但毫無愜意,還常常花開旺盛精神倍增。它們常在喀斯特地貌的石縫里生長,白石巖也是,小石林也是,石洞寺也是,一路延伸至天華寺,始終花開不敗。相比較堅硬的巖石,韭蓮是草,伏于低地的草,像使徒一樣謙卑。但它也是花,與日爭輝的花,像諸神一樣傲嬌。在開花之前,韭蓮經歷了半年的潛伏期,終于在入夏醞釀了一場突圍。在這些堅硬黝黑的石頭山下,它們匍匐著,遍布著,進攻著。那些油墨一樣碧綠的細長莖葉上開出嬌嫩的粉色花朵,嫩黃色花蕊輕易就點燃了整片山野。如此普通的一株植物,卻能夠集結千萬株植物,與大地連成一片,開出比雪蓮還驕盛的今夏。
 

 

花謝了,來年必定還會再開,山石卻始終屹立,動輒成百上千年。天地造化,榮枯有數,向自然界所有的堅守致敬。(王瀟躍/文  三月雨  魏啟勇 王瀟躍/圖)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編輯:李啟剛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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